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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1月,美国女作家米里亚姆·里德第三次只身一人飞往中国。这个冬天,美国阿什兰一直冰天雪地,就像在冬日盼望春天一样,她等待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冰雪融化,航空公司飞往中国的航班正常运行。赶到旧金山机场,由于出行的人数超员,她眼睁睁地看着直达杭州的飞机在蓝天翱翔,把她抛在冰冷的机场,最后,她改签飞往上海,乘上上海机场开往杭州的最后一班大巴,深夜到达杭州。她说,这次中国之旅是一次大冒险,但是她一路得到了很多中国人的帮助。中国,这个古老的东方之邦,是她一直神往的国家。那么,中国有什么在吸引着米里亚姆?

米里亚姆在戏剧中扮演奥尔科特

用戏剧为女性点亮灯

       米里亚姆有着传奇的一生。1980年,她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获得比较文学专业的博士学位。从那时起,她开始了她的职业生涯。
       戏剧表演和写作是米里亚姆人生的两个重要部分。米里亚姆人生中的第一个偶像是伊丽莎白·卡迪·斯坦顿 (Elizabeth Cady Stanton)——美国女权运动的先驱领袖之一。虽然米里亚姆获得博士学位,但在她了解斯坦顿之前,她觉得自己只是接受教育而已,而斯坦顿唤醒了她沉睡的女性主义意识,她需要为女性点亮灯,因此米里亚姆写了第一部以斯坦顿为主题的独幕剧。每年的三月,是美国各个组织和大学讲述女性历史和纪念历史上杰出女性的月份,米里亚姆会在美国一些中学和大学演出这部独幕剧,通过她的笔和表演,来为女性世界点亮灯。
       她这样宣传自己的演出:“一个女人,一个强大的女人的表演——米里亚姆·里德出品”。 米里亚姆的剧本上演后,美国一所大学的校长强烈建议她把另外一名杰出女性玛格丽特·桑格(Margaret Sanger)搬上舞台。桑格是美国计划生育的鼻祖,强调妇女拥有三种权利:第一种权利就是生育自决权,第二种权利是因爱怀孕,第三种权利就是拥有健康。
       米里亚姆称:“桑格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更是女性历史上最伟大的女人。她给女性带来最终的自由, 告诉女性有权利选择何时何地有孩子,如何有孩子。这种选择就是让女性自己选择何时才是让孩子进入母亲世界的最好时机,并使母亲和孩子享受更好的生活。”
       为了让更多的观众了解桑格,米里亚姆不再满足自己作为一个鲜为人知的女演员局限的表演,她用自己的积蓄继续研究桑格,她在华盛顿特区的国会图书馆、哈佛大学图书馆、哈佛大学施莱辛格图书馆等地搜集材料,编写并制作了20多分钟的影片《玛格丽特·桑格,文字中的生活》,以影像的形式解说桑格非凡的一生。

《1908年的华夏:甘博兄弟发现中国》封面

清末民初时期的中国儿童 甘博摄

发现甘博兄弟

       桑格的研究完成之后,米里亚姆开启了另一主题的研究:克莱伦斯·甘博(Clarence James Gamble)与中国。
       克莱伦斯·甘博是桑格的同事和支持者,他出生于美国俄亥俄州的辛辛那提,祖父是宝洁公司的创始人之一。1908年,14岁的克莱伦斯·甘博和17岁的哥哥西德尼·甘博(Sidney David Gamble)跟随父母游历了日本和中国,他们在中国的两周时间拍摄了150多张照片,这些照片和他们的旅游日志激发了米里亚姆极大的兴趣,她全身心投入甘博兄弟的研究,在甘博家族的支持下,米里亚姆出版了《日本1908:14岁克莱伦斯·甘博游记》,此书付梓之后,她又投入目前的写作——《1908年的华夏:甘博兄弟发现中国》,此书将叙述和展现1908年甘博兄弟在中国的摄影,这是他们最早的摄影作品。
       2016年,米里亚姆接受邀请,参加了杭州灵隐寺和浙江大学沈弘工作室联合举办的“记录和保存杭州佛教历史记忆的老照片收藏”学术研讨会,作了《西德尼·甘博与克莱伦斯·甘博1908年拍摄的照片》主题报告,展示了1908年甘博兄弟拍摄的大运河、杭州市内河流、西湖和钱塘江等照片以及她对此的研究。
       1912年,西德尼·甘博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又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攻读硕士,研究经济和劳工问题,之后他又以志愿者身份再次来到中国。1917-1919年间,甘博的摄影镜头记录了杭州的城市街景和乡村,做鼓的作坊、养蚕作坊、纺纱、柴火店、竹篾行、细木作坊、铁匠、制作棕床、剪刀、制伞的工匠、理发师、算命先生等各行手工艺,令人耳目一新,这两百多张照片栩栩如生地展现了中国百姓的日常生活瞬间。
       甘博走访运河人家,深入中国的穷乡僻壤,对中国社会充满了好奇心,他们对理解和阐释这种文化的愿望和探险家们并没有什么两样。与其说甘博拍摄的照片吸引着米里亚姆,不如说甘博探险中国的精神感动着她,之后,米里亚姆循着甘博兄弟的足迹,寻访了日本和中国。
       西德尼·甘博先后四次访华,一生致力于中国研究,美国杜克大学一共收藏了他拍摄中国的5000多张照片。历史学家史景迁盛赞甘博是一个足以反映中国一个时代和文化的西方摄影师, “他准确地使用自己的照相机捕捉到某个特殊的脸部表情、姿势或一连串的因素,他不只是表现其中的某一内容,更重要的是,他反映了中国的整个时代和文化”。米里亚姆通过甘博的记录了解中国,清末民初时期动荡的中国:1918年华北和天津的大洪水、紫禁城的停战和平庆典、孙中山葬礼、“五四”学生运动、1926年“三一八”惨案、“五卅”惨案和二三十年代的平民教育和妇女解放等运动。甘博善于抓拍的摄影技术使他的作品灵动、随意,人物特写、历史事件都重现了中国当时的社会景象。


1918年的中国贵妇人,西德尼·甘博摄

生活充满了乐趣

       米里亚姆说她喜欢待在中国,感受中国及其文化,甘博兄弟拍摄的5000多张照片极大地吸引了她,甘博把一生奉献给中国的故事深深打动了她,她充满激情地投入写作,她为自己的写作感到非常兴奋,并且从中学习到很多知识。
       为了访问中国,她在美国接受了中文语言课程的学习,虽然她的中文水平进步缓慢,但她学会了一些日常用语的表达。她把她的中国访问写入博客,向她的西方朋友介绍中国的见闻。在2017年春节来临之际,我送给她一张喜气的中国“福”,并解释“福”字要倒过来挂在门上,预示一年幸福的到来。还有“福”字旁边点缀的鱼,在中文里,鱼是“余”的谐音,“年年有余”象征家庭的富足和繁荣。米里亚姆非常喜欢这幅深含中国文化寓意的“福”字,要把它带回家贴在门上。
       虽然米里亚姆近年来较少出现在舞台,但是她的演出还是受到了艺术界的关注,2017年5月,她将受邀在加利福尼亚演出,上演一个女人路易莎·梅·奥尔科特(Louisa May Alcott)的一生。奥尔科特是美国文学的经典著作《小妇人》的作者,一生勤奋写作,热心戏剧演出,并投身于妇女选举运动和禁酒运动,米里亚姆在演奥尔科特,同时也在演绎自己的理想和追求。米里亚姆感慨:生活充满了乐趣,有很多知识要学,有很多事要做。
       米里亚姆目前定居美国加利福尼亚北部边界一个叫俄勒冈阿什兰的小镇,与她活泼的朋友马尔尼——一条边境牧羊犬生活在一起。

(转载自:《国际人才交流》2017年第5期 文:丁光)

责任编辑:王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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