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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宽澄

       小林宽澄,日本人,曾参加侵华战争,被俘后觉醒成长为反战同盟的八路军战士,回国后成为对华友好人士。1955年复员回国的小林,受监视直到85岁后才解除,但他依然四处演讲作报告,揭露日本侵华战争的真相。他现任“八·四会”会长(即八路军、新四军之会)。
       1919年9月2日,小林宽澄出生于和尚世家,从小聪明好学,在父亲(寺庙的方丈)谆谆教导下,19岁时考取了和尚的资格。1940年夏天,一纸红色征兵令,他成了日本侵略军的一员,被派到山东。1941年6月的一天凌晨,八路军在山东省牟平县伏击到一个日军小分队,俘虏了两个日本鬼子。其中一个就是小林宽澄。刚被抓到时,小林宽澄想过多种方式逃跑。但随后在八路军优待俘虏政策感召下,在敌工科人员的教育下,1941年9月18日,小林加入了八路军,积极进行反战宣传工作,先后担任反战联盟支队长、支部书记等职。
      小林宽澄随后在1942年和1943年先后两次来到山东省新泰县龙亭区工作。他出生入死,在离日军据点仅三四百米远的地方对日军官兵进行反战宣传。
      小林宽澄的喊话内容主要是以一个曾经的侵华日军身份劝说据点里的日军不要再继续这场侵略战争。每一次劝说他都充满真诚,有时他还会给据点里的日军唱起日本民歌,唤起他们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放弃在中国的罪恶行径:“哎,日本士兵朋友们,我是小林宽澄,我是什么地方人,什么军队出身的,现在向你们讲一些事情,听听我的话吧。”为了确保小林宽澄的人身安全,喊话几乎都是在夜里进行,但即便如此,由于距离太近,还是要冒很大危险。
      根据刘温元老人的回忆,1942年土门村被日军占领后,村民就备受欺凌。日军灭绝人性的疯狂程度甚至到连自己同胞也不放过的地步。他们曾把一个掉队的日本兵给活活烧死了。在如此凶残和惨无人道的日本法西斯侵略军面前,确保小林宽澄的安全是八路军最重要的工作。他们不但要负责小林宽澄喊话时的安全,还要负责他住在村里时的安全。因此小林宽澄很少和普通村民接触,住的地方也经常更换。
      在日军蚕食地区,小林宽澄展开了卓有成就的反战宣传工作,他拿起了新的武器,这武器不会伤害肉体,只会影响心灵。除了喊话,小林宽澄精心准备的反战宣传品也极具威力,这些宣传品都装在反战同盟发的宣传袋里。如此大量的反战宣传工作对据点里的日军会起到什么作用呢?
      日本士兵三个两个把袋子里的东西分了,分了吸烟,吃糖果。宣传品他们公开不敢看,因为有小队长,不敢看,但是都有。这个日本据点,1943年,1944年,到日本投降,他们就没出来扫荡过。
      1943年春天,日军对鲁中八路军根据地进行了疯狂的大扫荡,特别出高价悬赏反战同盟队员的头颅。为此,组织上把小林隐蔽到沂水一位姓陈的武工队队长家,后来又转移到沂源县的堡垒户李义胜家。
      虽然事隔60多年,但当年的细节小林还记得非常清楚,他用不算流利的汉语饶有兴致地向记者讲述着:“陈队长待人非常热情,他称我为‘战友’,常给我讲当时的斗争形势,还教我中文。清晨我还在睡梦中,推碾子的声音就‘吱扭吱扭’地响了起来,我知道马上就有新鲜豆浆喝了。每日三餐,老陈都变着花样给我做,烙饼卷大葱、玉米糁粥、炒菜、水饺、大包子,真是太好吃了!为了保护我,他家小孩还经常到远处放哨。如此的款待使我这样一个曾经伤害过中国人民的日本兵,从心底里感到惭愧和感动!随着形势的变化,那年秋天,我又被安排到了沂源的老李家。老李那个村外800米处就有一个日军明堡。起初我很担心,可是护送我的同志说,没关系,越近越安全!而且老李非常支持革命,日本鬼子曾把他吊在树上打了个半死,但他只字未吐。为了安全,我没有住在老李家,而是栖身在村外一个山洞里。每天黄昏后,老李就悄悄地来送饭,有时候还带来一点酒和小菜,我们就像亲兄弟一样,推杯换盏,真是战争中的世外桃源!我在洞中主要的工作是翻译艾思奇先生的《唯物史观》。这本书对我的思想改变和重获新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想尽快把这本书翻译成日文,用到反战宣传上。有一天夜里,我正在油灯下翻译,突然听到洞外传来低沉的喊话声:‘灯光漏出来啦!要注意啊!’原来,老李在暗中为我巡逻。”
       日本投降后,出于对小林宽澄安全问题的考虑,组织没有让他立刻回到日本。1946年,负责日本战俘回国问题的小林宽澄又迎来了自己人生的一件大事。一天傍晚,下班回来的小林宽澄因过度劳累而得了伤风感冒,他没精打采地蜷缩在床上,这时警卫员进来报告说,山东军区政治部的舒同主任来看望他。舒同给病中的小林宽澄带来鸡蛋和三千元在山东地区使用的北海币,让他调养身体。闲聊之中,舒同忽然问起一个让小林宽澄有些吃惊的问题:“舒同主任来了,他们就说起来了,小林同志,你愿不愿意入党啊?”小林宽澄请舒同做自己的入党介绍人,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47年秋,小林宽澄奉命赶往东北参加解放战争。1948年,他担任济南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干部,专门负责管理日侨工作。不少日军战俘、日本侨民,都是由他做了一些具体工作后顺利回到了日本。1953年,小林宽澄以内蒙古丰镇人民医院副院长的假身份开始为回国做准备。在那里,经人介绍他结识了四野部队中的一位日本籍女护士,不久两人结婚生子,在丰镇生活了三年。直到1955年,小林宽澄才带着妻儿从天津港坐船回到日本,在中国足足生活了15年。小林宽澄对中国的感情至深,从他给子女取的名字上都有着明显的印记。
       1955年复员回国的小林,受监视直到85岁后才解除,但他依然四处演讲作报告,揭露日本侵华战争的真相。他现任“八·四会”会长(即八路军、新四军之会)。
       很多日本战俘加入八路军后,为保护其家属在日本国内不受牵连和迫害而改名换姓,但小林宽澄却一直沿用自己的姓名,只是在1948年担任济南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工作员时,短暂使用过“高云”这个中国名字。
       加入八路军后,小林宽澄就加入了一个特别的组织。这个名叫“日本士兵觉醒联盟”的组织是由杉本一夫等七名日本籍八路军战士于1939年11月成立的反战组织。杉本一夫是第一批参加八路军的日本战俘。
      虽然小林宽澄加入了反战组织,可在刚开始的时候,他从内心里对反战工作并不积极。
       小林宽澄:“我是日本人,我是日本民族,这个民族观念反对这个,反对新的理想,所以民族主义观念一直(存在)。给我起到很大的坏的影响。”经过教育,小林宽澄虽然放弃了军国主义思想,但他脑子里的民族主义思想让他无法那么快就去反对由日本发动的这场侵略战争。那时,小林宽澄最大的敌人就是他自己。然而,一年之后,他的思想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小林宽澄:“经过了一年的时间,想到我总是这样活下去,我本身没有意义,相反的,和中国人民一起活动的话,我的理想也能够实现,所以我的民族观念也死掉了,放弃了。放弃以后,我就按理想很自由的活动起来了。思想就开明了。”
       1972年中日建交后,小林宽澄多次来到中国。
       2005年9月3日,他应邀参加了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大会,受到了胡锦涛总书记的接见。
       2008年5月5日,小林宽澄渡过重洋来到山东省沂源县土门镇刘家洞村,在村外一座看似极普通却有着特殊意义的坟茔前,跪了下去。在日军扫荡期间,小林曾受到两个沂蒙革命家庭的掩护和救助。这一年,小林宽澄还专程前往八宝山革命烈士公墓,在舒同的墓碑前深切悼念。
       2008年12月4日,90高龄的日本籍老八路军、新四军战友会会长小林宽澄在成都“建川博物馆”与馆长樊建川协商增建“日本老八路纪念馆”事宜之后,飞回北京。他不顾旅途劳累,下午赶去与中日友好协会领导会面,汇报日本籍老八路的近况。晚上又接着赶到钓鱼台大酒店和中国国际人才交流协会的领导见面、协商延安日本工农学校旧址及纪念碑的修复。
       2008年12月5日,他又匆匆忙忙赶到北京火车站,乘车向内蒙古丰镇进发。老人一路上几乎未眠,靠在窗边,心情激动地看着沿途的风景、熟悉的站名,不由得想起了几十年前的往事。
       在张院长的陪同下,小林到医院旧址参观,旧址的房屋多数已被居民进行了改造。小林先生一边看那些旧房子,一边给大家讲述当年艰苦奋斗的故事。看完旧址,又乘车赶往市区西边的开发区,参观新的医院,沿途老人几次让司机停车,下来拍摄市里的街道、一排排的大楼,他边拍边喃喃自语地说着:变化太大了,都认不出来了。
       2009年7月,小林宽澄90岁高寿之际,央视七套《军事纪实》播出的《一个日本籍的八路军》专题片,介绍了小林宽澄在华十五年的传奇经历。
       2015年9月2日上午,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在人民大会堂,向包括小林宽澄在内的30名抗战老战士老同志、抗战将领、为中国抗战胜利作出贡献的国际友人或其遗属代表颁发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章。

整理:王泱

责任编辑:王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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